丝路之旅
歌曲：田震《月牙泉》，不仅曲调美极了，歌词也是神来之笔:“它是天的镜子沙漠的眼，星星沐浴的乐园……
今年，我郑重对儿子许诺：去远方旅行。很怀念从前的日子田震水姻缘
一、 西北的水
第一次去西北，印象最深的是水。
天池，天山博格达峰脚下的明珠，是在不经意间闯入我的视野的。汽车沿着蜿蜒的公路一圈圈地盘旋，当眼睛已渐渐习惯了大西北雄浑原始的风景、口鼻开始适应大西北干燥爽利的空气时，突然间汽车嘎然而止，一阵湿润、清凉的山风扑面而来，我便完完全全地在天池的拥抱之中了。面前，天山群峰云气氤氲，皑皑的积雪烘托出了她的雄伟庄严，如缕的轻纱又将她掩映得神秘圣洁。雪水一滴滴地汇成清潭，然后一路欢歌而下，唱出了湍急的瀑布和潺潺的溪流。天池不算宽广却幽深，与天空、雪峰合力构成了一幅深远、纯洁的画面；池水又极清冽模仿田震，听人说若在天好时登上高峰俯瞰天池，天池便如美仑美奂的酒杯，只是酒杯里装的不是酒，而是蓝天、白云、山与树的倩影。池边草坡、砾石遍布，散发着粗犷的男子汉的气质；而池水仿佛娴静婉约的女子，盈盈地荡漾其下，令人更觉秀美异常。我想，正是这刚与柔的完美结合，人们才会如此心旌神荡，将她誉为传说中西王母的瑶池！
离开天池后荒凉、沉寂的戈壁滩无边无际地在我眼前伸展，令我深深体验到了水的珍贵。记得车驶出吐鲁番没几步便是渺无人烟的荒滩，可是不经意间却见一排歪歪扭扭的树奇迹般地傲立在大地上。那抹绿色划破了戈壁厚重的黄，化作了生命的诗行。当地人告诉我因为那里有一条水渠，所以有了这排自行生长的树。生命的顽强和坚韧令我感动万分，只要有了水这个最基本的条件，生命便会蓬勃而出！每每望着戈壁滩上低矮的骆驼刺和红柳，想着它们的根如何深入大地去汲取水分，心总会有被击中的感觉。这些戈壁植物似在无声地诉说，荒漠还是绿洲，死寂还是生命田震丈夫，绝望还是希翼，便全维系在“水”之一字了。
后来旅行至甘肃，大西北水的神奇又强烈地震撼了我。在心仪已久的敦煌，我与伴沙而生的月牙泉相约在鸣沙山下。鸣沙山沙丘连绵，有如起伏的波涛，又好象旋律优美的乐章。然而每当大风骤起、黄沙漫漫时，人便会立即感觉到沙漠的无情的威力。可月牙泉却如初五的一弯新月，在沙山的怀抱中安祥地躺了几千年，虽常受到狂风凶沙的袭击，却依然清凉澄明，泉边垂柳飘拂，芦苇摇曳，如诗如画。伫立鸣沙山巅凝望绿意盎然的月牙泉，心会特别地感动，我的细如游丝的感觉触摸到了和谐、平静的外表下蕴藏着的生命与荒芜的较量……时有驼队自泉边而过，我在想，古时丝绸之路的商旅行走在这茫茫的沙漠间，当水将耗尽、人濒于绝望时，眼前这泓清泉便是生的象征了。难道这是上苍刻意的安排，在最寂寥的地方赐一方灵泉，让所有面对它的人希望顿生、禅意顿生？
走过西北，似乎走过一个与水的约会。回到江南，水仍如昔日那样毫不起眼，可读水的心情却大不相同了。清清的水哗哗地流田震婚姻，我的心中时刻闪烁着的它的秀美、珍贵、神奇……
二、 丝路怀想
从新疆吐鲁番开始，我真正体验到了丝绸之路厚重的历史感。我去了高昌故城，一座曾经辉煌如今却满是土梁的城市。据史载，高昌城大体成正方形，分外城、内城、宫城三部分，和唐代长安城的布局差不多。唐代时，高昌是西州最大的城市，又当丝绸之路的要冲，东来西往的客商云集，当时在高昌市场上既有来自内地的丝绸、漆器，也有来自中亚、西亚的珠宝、药材、良马。在元代，高昌城逐渐毁于战火。
如今，高昌城中只有寺门、广场、殿堂、塔基的残迹。我第一次站在一个古城的遗骸上凭风怀古。烈日下，我觉得自己的大脑似乎空落落的，一切虚无；又觉得满满的，莫名的思想异常鲜活。面对古城想象昔日繁华，心秤上渐渐压上了时光的份量。虽然这里黄土纵横，可我老想起“逝者如斯夫，不舍昼夜”在河边发出的感叹以及那句“是非成败转头空”。走在断垣残墙旁总有幻觉，以为自己是到了罗布泊的核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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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昌城掀开了我丝路怀想的序幕，在随后的列车上以及等车的时间里，我将自己完全沉浸在丝绸之路的历史中。我尤其喜欢一篇谈到精绝古国的文章。在尼雅的遗址上发掘出了一个被风沙湮没的古国，通过对其已失传的文字的破译，精绝古国的面貌得以再现：颁布了世界上第一部森林法；想方设法使自己的国家人丁兴旺；因深知水、资源的珍贵而小心翼翼地维持小国寡民的生活……精绝国生活稳定，没有重大战争，在某种程度上可谓世外桃源。与<<二十四史>>和<<左传>>等“英雄史或杀戮史”不同，精绝国的历史平和地记载了当时的生活，读来很感亲切。文中说，“它是未经史官修饰的原始文献，更贴近生活底层，更富有人情味。黎巴嫩诗人纪伯伦在<<沙与沫>>中写道：‘能唱出我们的沉默的田震全部歌曲，才是伟大的歌唱家。’而正是这些文书吟唱出了沉默千年的精绝古国的心曲。从某种意义上说，那些盘腿而坐，用削好的木笔书写别别扭扭的从右至左的文字的精绝书吏，也应该象那些伟大的史学家一样名垂青史。”
可是，这个温馨的古国突然消逝了，从此他们的身影和文字再无踪迹。结合考古学家的种种推断，我一直在想，究竟发生了什么使“国王，公主和金骆驼”从此销声匿迹？风沙肆虐，蚕食着人类赖以生存的家园，也封存了许多美丽的故事和久远的秘密。我多希望茫茫的大西北能涌出片片新绿，再生那些早已干枯的河流，掠去浮沙，使丝路的历史重现辉煌。
记得柳园火车站候车厅的墙上嵌着一幅瓷砖画，画上重现了丝路的过去：古阳关的大门洞开，中外的商旅们风尘仆仆地骑着马、牵着骆驼，一位少女和几个官员捧起了美丽的丝绸。丝绸在光洁的瓷砖上流光溢彩。我想，如果丝路的冷落一部分是由于人的原因，那么现在仍得由人类去将之振兴！
三、 敦煌壁画与魏晋砖画
敦煌，丝绸之路上的璀璨明珠！敦，盛大；煌，辉煌，名称便不同凡响。敦煌莫高窟则更是闻名全球的佛教艺术宝库，其建造经历了历代的层层累聚。我喜欢余秋雨的那句话：“看莫高窟，不是看死了一千年的标本，而是看活了一千年的生命。一千年而始终活着，血脉畅通、呼吸匀停，这是一种何等壮阔的生命！”
我是在一份神秘幽暗中走进莫高窟的，手电筒光束在各个角度逡巡着，我的眼贪婪地吮吸着它的博大精深。莫高窟的壁画笔划繁复，色彩艳丽，美不胜收，特别是飞天，衣裙飘曳，彩带飞舞，其轻盈翱翔的姿态让我感受到了心灵的自由。古代的艺术家们还以连环画的形式将<<九色鹿>>、<<尸毗王割肉救鸽>>等佛教故事绘在洞壁上，寄托了当时人们的哲学理想。莫高窟的塑像多为佛像，目光深邃，表情安祥柔和，透出一份大智慧，亦折射出古人对天国的向往。
在我的西北之行中，敦煌的下一站便是嘉峪关。那里，我欣赏了魏晋墓中的砖画。与敦煌壁画形成鲜明对比的是，砖画极其简洁，寥寥几笔便形象生动勾勒出了当时的生活场景：采桑，牛耕，驿马，宴饮，奏乐……砖画描绘的是普通人的生活，心于是从佛国回到了人间，沉浸在一份平凡俗世的感动中。我特别喜欢一幅奏乐图，图中两人席地对坐，间隔若干小菜，一人弹拨乐器，一人吹笛，该是两位好友相知相悦吧，这种良辰美景真让人神往。渐渐地，古老的砖画将我带进了风雅的魏晋时代，建安风骨，名士的诗、字、画……
我是何等地幸运！短短九天中，上苍的手为我打开了两个艺术宝库的大门，我所能做的便是相知相谢。
走笔至此，丝路之旅仿佛电影镜头从我眼前一一闪过。有些镜头是以上这些文字没有提及的，比如嘉峪关曲折盘旋的悬壁长城。长城外是清代词人纳兰容若笔下的“万里西风翰海沙”，想着古代的戍卒，远离家乡来此飞沙走石的边疆，那份清苦与寂寞只能付之“秦时明月汉时关”和“一杯浊酒家万里”了……丝绸之路给人的感觉真是太多太多，我愿与读这篇文字的朋友一起御风而行，去造访那片古老的大地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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